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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坡失联者家属要政府道歉

滑坡失联者家属要政府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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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12月20日11时40分,光明长圳洪浪村煤气站旁人工堆土垮塌滑坡。灾害第四天,截至第77个小时,救出1名幸存者,发现4具遇难者遗体。

深圳山体滑坡首名幸存者救出

家属质疑|“政府欠我们一句道歉”

12月23日,深圳市光明新区召开城市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暨今冬明春安全生产工作会议。会前,该区领导班子成员与全体参会人员起立,向“12·20”滑坡灾害中遇难者默哀。获知这一情况,有河南籍失联者家属表示可笑:“人的命就这一回,早干嘛去了?”他认为,除了救援,政府还欠他们所有家属一句道歉,“到现在政府没人给我们说对不起”。

天降奇迹丨首位幸存者靠掉下来的零食充饥

救援队长现场讲述:灾害发生的瞬间刚好掉下瓜子、柚子等零食,田泽明几天来靠此充饥。救援人员和他聊天,他说非常想妈妈,必坚信:我一定要出去!小伙子有很强的生存信念,懂得用石头敲击发出求救信号。

救援人员称,楼层倒塌时墙面并没有断裂,田泽明被困于一个小空间里,只是脚被木门夹到,由于身边还有食物,原来房屋空间里保留空气,加上被埋地方最低处有 细缝跟地基相通。小伙子也有很强的生存信念,懂得用石头敲击发出求救信号。(深圳特区报记者李克军)

幸存者被救经过丨兄弟别怕 我们来了

“兄弟,我们来了!”

记者见到第一个发现幸存者田泽明的消防现役官兵吴文伟时,他已经连续参战一天一夜。

12月22日早上,这位福田消防大队梅林中队教导员带领队员,7点15分到达现场,在楼体废墟露在地面上的第一层里发现了多个煤气罐。根据经验 判断,吴文伟感觉这座楼体内如果有这么多煤气罐,就应该会有居民,很可能被困在在废墟里。于是立即有携带的雷达探测仪进行了探测,大概在9时许,雷达探测 仪果然有反应,发现了一个微弱的生命迹象!

现场调来了南山大队的雷达探测仪,由两部仪器加强位置锁定。为了确保开挖施救的安全性,救 援队对这一几十平方米的楼梯废墟先后进行了4次探测, 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几个小时的救援官兵边大声呼唤,一遍将该栋楼一层所有房间的楼边进行破拆,并利用“蛇眼”视频探头深入到土下狭小空间仔细搜索。

整个第一层楼的所有房间被破拆后,雷达探测仪的信号却有增强的反应,让所有参战救援人员为之一振。就在昨日凌晨3点钟的时候,吴文伟和几名队员们刚刚将第二层楼板凿开一个拳头大的洞时,他们看到了一只颤抖的手!

“有人!”

吴文伟紧紧抓住了废墟里晃动的手,一声吼振奋了所有人。由于洞内满是碎石,官兵随即开始进行保护措施开凿,半个小时后,砸开的洞口越来越大,洞里的幸存者露出了头部,吴文伟赶紧给他带上了消防安全头盔。

“兄弟别怕!我们来了!”

吴文伟的一句话,唤醒了被困男子虚弱的眼睛,他用虚弱至极的语气,微微笑着回应到:“我好开心!”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全力抢救,凌晨6时40分,被困的遇难者田泽明被营救出来送往医院。但现场参加官兵并没撤离,马上开始新的挖掘救援中,吴文伟说既然在这栋楼里找到幸存者,那就还有希望,一定要把整栋楼的废墟都打开寻找,不放过千万分之一的机会。

有幸存者丨滑坡现场首名幸存者被救出

23日6时38分左右,深圳“滑坡事故”现场东二作业面成功救出1名男性幸存者。这名幸存者于3:30分左右被发现,其腿部受压,但头脑清醒。他告诉搜救官兵,附近还有一名幸存者。

据央视消息,两名被发现被困者中一人已无生命体征,另一人意识清醒。

被成功救出的幸存者名叫田泽明,94年出生,重庆来的务工人员,他在一个非常狭小的办公室,有一点为他提供了生存的空间,他当时在准备跑出来的时候,正在一扇门的后方,所以墙体和已经倒塌的水泥结构先为他起到保护支撑的作用。

田泽明正在深圳光明中心医院抢救,早上6点50分左右到达,当时神志清醒,能正常沟通,只有左脚穿了一只布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院距离现场4公里,是最近的医院。医院已准备好ICU通道,第二准备好颅脑手术专家,第三准备好骨科专家,伤者多处骨折,万不得已情况下可能采取截肢,现在需要进一步确诊,第四部分处理肌肉拉伤和扭伤。北京医学专家组赶赴深圳。

据生还者介绍,其所在的楼层有很多同事,事发时不知道是否逃生了。搜救队员还会继续在该区拓宽搜救区域,进行搜救工作。

失联者丨76名失联者名单公布 有些人全家失联

共有76人失联(男性50人,女性26),73人身份信息已核实,名单如图。

失联人员多为外来务工人员,主要来自湖南、河南、广西、江西、贵州、湖北及粤东西北地区。一位救援人员说,核实人数存在困难,有些还存在全家都失联的状态。

经核查,最早接报的91名失联人员中,15人已取得联系。

目前,事故现场已有两具遇难者遗体被找到。

追责丨涉事公司有关人员被警方控制

今天下午3点,有网友在深圳市益相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看到一中年男子被警方带走,有电脑主机被装上警车。工作人员称被带走的为公司副总。目击者称,此前有民警在该公司门前值守,进出人员须登记。该公司掌握发生滑坡的红坳村余泥渣土受纳场的运营管理权。

幸存者讲述丨跳楼逃生:多想逃出来的是儿子

“楼道里很黑,到处都是尘土,我就像只老鼠一样摸黑乱窜,一直跑到4楼;见情况紧急,只能从4楼往下跳,这才捡回一命。”黄为宝忆述逃生过程时说,他有一子一女,女儿已在江西老家嫁人;而儿子则跟他出来闯荡,谁知现在却可能埋在泥土里,“肯定是活不成了”;一想到这点,黄忍不住哭了起来,他说没了儿子,以后他们两个老人都不知该怎么办。

生死离别丨9岁男童失父母 装睡掩眼泪

在汉御坊酒店的失联人口登记点,记者看到已有百多人做了登记,而在失联者家人中,年纪最小的是9岁的洪来宝。小宝的父母都是河南信阳人,父亲洪念江37岁,母亲刘长真38岁;当日上午10时,小宝的父母驾车到现场附近的废品收购站收购废品,小宝的舅舅说,当时在过地磅的时候,还看到小宝父母及车子,可是泥土突然涌至,他再回头,人和车都不见了。

报道称,等待父母消息的小宝在亲人眼里是个聪明顽皮的孩子,特别爱玩电脑游戏,有时还对妈妈说要帮她收购废品,但她就让他玩电脑游戏。可是自从前日父母失去联络后,小宝就变得沉默寡言,完全像另外一个人。记者见他坐在一角一言不发,就给了他一块朱古力,并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记者的腿上;这时他仍低着头不说话,但眼泪却涌出了眼眶,为了不让人看见,他跑到一边说是要睡觉。

救援难度丨刨八九米不见底

中国铁路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刘国楠则表示,主轴线上的滑坡体已经处于相对稳定的阶段,目前主轴上能量已经基本释放,在这个阶段可以到现场进行抢险救灾,可以进一步开挖。

刘国楠称,这次滑坡体厚度很大,堆积体厚度很大,发现有生命迹象,但机械人工刨挖的时候,发现8、9米都到不了底,在这样的深度下,开挖和救援人员本身也面临很大的风险。目前制定的开挖方案是分层剥离、多次生命探测,现场已经打开了6个土方的面,准备每一层1到3米逐层剥离,发现有可能的生命,救援队再上,配合开挖队伍进行勘测。

刘国楠也表示,这次滑坡是他从业30多年来第一次看到的规模,其引起的灾害也是很少见的,当然说成昆铁路有上千万方的大滑坡,但在城市地区、丘陵地区发生这么大的灾害,过去是很少见的,在国际上也只有印尼在90年代一个垃圾堆埋场滑坡造成泥石流,造成严重损失。

他指,滑坡土体非常松散,含水量非常高,人走到现场,脚会陷下去,行走都非常困难,施工救援,包括车辆上去都非常困难。

亲历者故事丨1个电话救1家3口

12月20日,11时30分。

深圳冬季的零星细雨,几乎已经停了。

工人夏少华最先听到的是一阵类似汽车发动的轰鸣。

他从地铁6号线的施工现场回到位于深圳光明新区的住地时,已察觉到不对劲。

伴随着轰鸣,他看到离家好几百米的山上,泥土开始簌簌地往下落,冒出浓厚的灰色扬尘:“就像大烟囱冒出的灰烟。”

50岁的他此前常年生活在山区,预感情况不妙,赶紧拿起电话打给山脚下家中的儿子,大叫道:“要滑坡,赶紧跑。”此刻灰尘已经从山上滚滚而下,“像黄河水一般”,不可阻挡。

有亲历者记录下当时发生的一切,如电影般惊悚:山间的一排排房屋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扬起的尘土仿若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最外侧一栋4层高的楼房,突然中间出现巨大裂痕,随之向后倾斜,5秒钟内轰然坍塌。在场工人大叫着“跑,快跑”,身着工作服的工人打着电话说:“我们厂全部倒了,全部完了”。

紧接着的,是突如其来的大爆炸,黄土炸向天空,喷发而出的灰黑色泥浆顷刻间涌起数十米高,并倾泻向6层楼的厂房,整座楼房轰然倒地。

10分钟后,外出归来的何卫明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他家已被泥土掩埋,四米多高的铁皮房连屋顶都看不到了。

到处是灰尘,雾蒙蒙的一片。

夏少华觉得幸运,他的一个电话,救了儿子、儿媳和小孙子的命。

滑坡现场丨渣土受纳场

村民去年拍摄的照片显示,前往红坳村的泥头车,满载渣土,一辆接一辆。

夏少华一家所在的光明新区,是深圳成立的第四个新区。

这里156.1平方公里的土地被低山与丘陵包围,平原在腹地上由东北向西南延伸而去。

地处光明新区南部的红坳村,就在这片平原腹地的边缘。东、南两边的山丘在这个1万多人口的自然村边上形成一个直角,村南头的山谷上,曾是一个采石场,2013年后,这里留下的大坑成为红坳余泥渣土临时受纳场。

发生滑坡的,正是这处受纳场。有资料显示,该受纳场为合法审批建设的项目,受纳场地证编号:20140003,使用期限至2015年2月21日。

然而,附近居民接受多家媒体采访时称:“就在滑坡的前一天晚上,这些车还来倒过土”。

开往受纳场的泥头车带来的噪音和占道问题,始终困扰着红坳村的居民和工业园的工人。

去年9月20日,往红坳村受纳场倒运渣土的泥头车被村民在网上曝光。一张张的图片上,从夜间到清晨,首尾相连的泥头车一辆接一辆,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村北边的长凤路。满载泥土的泥头车经常占用三个车道的三分之二,扬尘漫天地开到南边的受纳场,倾倒完毕后,又轰鸣着离开。

就在2014年的一天,在长凤路和东长路的十字路口,实在堵得不行,何卫明还曾打了110报警,接警的民警说会处理,但后来都渺无音信。

关于噪音的举报,光明街道办的执法队曾回复说,将加强对该路段的巡查监控力度。

检查也确实发现了问题。今年7月,光明新区城管部门检查红坳余泥受纳场相关文件,发现施工图纸和水土保持方案的设计单位不一致,督促其尽快完善。

网民提供的卫星照片清晰记录下这里的变化:2005年,此处是采石场挖掘出的山谷;2013年,采石场停用,裸露的山谷开始复绿,山谷中明显可见大量积水;2014年,废弃的采石场山谷“变身”渣土填埋场,山谷的出口正对着工业园区。

红坳村的这处受纳场“繁忙”景象,是城市发展的一个缩影。据《深圳晚报》去年报道,深圳当时已有的12座受纳场,只能撑一年,而市内尚有多条地铁尚未建成,余泥渣土排放难,将持续到2020年。

然而,一年后的12月20日,那些泥头车驶向的红坳村的终点——那座高数百米的红土山,终究冲破约束,朝它北边的城中村和工业区,一泄而下。

新浪新闻综合大河报、央视、晶报、央广网、北京青年报、参考消息、新京报、深圳晚报等媒体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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